活人的206块骨骼,时时都在进行代谢,儿童与老年人完全一样。每一块骨骼都在不断地生成新骨,消除旧骨。所以,只要生命存在,骨骼中的成骨和破骨,就在同时不断地进行,关键问题是哪一方占上风。人在20岁之前,以成骨为主(破骨为辅),所以儿童能够长大成人;人在20岁以后,则以破骨为主(成骨为辅),骨库在不断地丢钙,骨质疏松日渐严重。所以,在强调缺钙的老年人罹患骨质疏松症时,不能误以为老年人的成骨活动已经停止了,只剩下破骨了。实验表明,缺钙使老年人的甲状旁腺素(PTH)和降钙素(CT)的分泌一并增高,这证明缺钙老年人的骨代谢依然旺盛。然而,长年缺钙造成钙代谢失衡,使骨钙流失过多,CT的成骨无法抵消PTH的破骨作用,所以老年人的骨质疏松日益严重。
一. 正确认识骨质疏松
常识告诉人们,“人老先从腰腿老”;由此而带来的骨病,对老年人的生活质量是一大威胁。据美国和欧洲的不完全统计,每年约有250万宗老年骨质疏松性骨折,造成的经济损失超过230亿美元。20世纪末,中国60岁以上的人口达到1.3亿,占总人口的1/10。预计到2050年,中国老年人口将超过4亿,占人口总数的1/4。目前,中国这1.3亿老年人中,每年出现多少宗骨折病例,无从查询,估计总数应该是欧、美国家统计数(250万)的几倍,这是一个十分沉重的数字。
原发性骨质疏松是指老年男性和绝经妇女发生的骨质疏松。骨质疏松(osteoporosis)一词的原意是“多孔的骨骼”。今日看来,用骨质疏松来专指缺钙造成的骨骼总量减少的疾病,十分恰当。前文述及,由于缺钙,人自20岁开始每日亏损30~50毫克钙质(笔者的短期人体实验结果,更不乐观,钙摄入量低于3000毫克/天,则每日的钙亏损,至少是100~200毫克)。所以, 缺钙的人体,每日必需从骨钙库透支骨钙,补充血钙,这一点已毋庸置疑。骨钙的透支,引起骨(骼)总量以每年1%的速率在丢失。人逾50岁,骨总量已减少了30%,这时医生才能根据骨骼X片,作出骨质疏松的诊断。实际上,在人体丢钙(钙代谢变成“负平衡”)之初,骨质已经开始疏松,只是检查手段不灵敏,拿不到最初的证据罢了。持续丢钙几十年,骨质疏松日趋严重。人过七十,骨总量的丢失超过50%,出现背驼、腰弯、身高变矮及各类骨折。这是老年人缺钙的主要体征,显然,老年人骨病的主流是“骨质疏松”。
老年人骨量丢失使骨骼变得脆弱、轻薄,X片明确显示出骨质疏松的种种特征;显微观察进一步确证,骨骼细部的结构单位——“骨小梁”在变薄、断裂、数量不断减少。有人称骨小梁的变化(变薄、断裂、减少)为“细部的骨折”,意在强调,这是一种肉眼不可见的“微观骨折”(见图1-3)。虽然(骨)丢失以后,剩下的骨骼在生物化学和组织学两方面仍然正常,然而,这种细部的骨折,也引起持续地疼痛。这就是未发生骨折的老年人常常“骨痛”的原因。骨质疏松症患者的骨骼结构脆弱,应变力降低,极易出现各类的骨折,所以老年人最怕摔跤;疏松的骨骼,其功能亦受损,患者的活动受到各种限制,这是老年人腿脚不灵便的一个原因。
上世纪80年代初,一些权威专著认为,骨质疏松症的病因不清,甚至认为,骨质疏松是一种不可避免的生理现象。例如,《中国医学百科全书》写道:“原发性骨质疏松症,致病原因尚未完全明了,也有人认为骨质疏松现象是生理性的”。90年代之后出版的专著有了长足的进步。其中不少书对骨质疏松的病因,进行了不厌其烦的地毯式排查和分析。据称,骨质疏松病因共涉及7个方面。它们是:分泌系统、营养因素、生活习惯、运动负荷、身体条件、免疫系统和种族遗传。其中直接涉嫌的因素,共30多个,间接涉嫌的因素,数不胜数。
此处摘录如下:
1.分泌系统:雌激素、雄激素、甲状旁腺素、降钙素、活性维生素D、甲状腺素、皮质类固醇激素、生长激素、胰岛素;
2.营养因素:钙、磷、镁、氟、锌等和蛋白质;
3.生活习惯:吸烟、饮酒、运动、负荷、日照;
4.运动负荷:废用(较长时间的不运动)、卧床、航天;
5.身体条件:体重大小、肌肉发育程度;
6.免疫因素:RA的免疫机能老化,结缔组织的免疫功能老化;
7.遗传因素:人种的骨矿含量的DNA 定位,人种骨代谢疾患的基因表达。
这份骨质疏松病因排查列表,真可谓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。从生理到生化,从骨骼到肌肉,从物理到化学,从免疫到遗传,从医学到营养,面面俱到,包罗万象。这些嫌疑病因,构成了一张巨大的人体代谢网,相互牵制,彼此影响,它无异于一座人体的迷宫。科学家们钻入这个迷宫,何时能找到骨质疏松的病因?笔者预料,如此操作,找到骨质疏松病因之时,就是人体的机密全部揭晓之日。劝君莫心急,请耐心地等到下一个世纪,问题可能解决。
骨质疏松的病因,有那么复杂吗?非也!其实,在上述病因表中,已经网罗住了真凶——“膳食缺钙”。但是科学家不识庐山真面目,屡屡与“缺钙”擦肩而过。失误的原因十分简单,就是没有测定24小时的粪和尿的钙含量。科学家不掌握人体钙平衡的原始数据,就永远不识“骨质疏松”的真面目,也不可能找到骨质疏松症的病因。
笔者认为,人体长年缺钙造成的骨骼丢钙(见术语注释10)是骨质疏松病因,老年骨病就是缺钙的发展和延伸,也是缺钙的必然结果。由于骨质疏松症凸现于人生的老年时期,很容易把衰老与骨病这两件事混为一谈,而造成了不少误解。其中最严重的是将许多与年龄相关的因素(特别是性激素、降钙素和维生素D3),统统说成是骨质疏松的病因,这是错误的思维方法,导致研究方向错误的典型事例。笔者对老年骨病的结论简单而明确:只要人的钙摄入量达不到3000~5000毫克/天,再玩出100个新花样,也不能解决人类的骨质疏松问题。笔者有充分的把握等待着历史的裁决。
二. 正确认识骨质增生
中老年人的颈椎、腰椎、髋关节(胯骨)、膝关节、踝关节及足根的疼痛,其病因经医生的诊断除了骨质疏松以外,往往还有骨质增生、骨刺等。于是,各种仙丹妙药一齐上阵。中药的增生丸、化刺散、狗皮膏、软刺丹;西药活性维生素D3、降钙素、雌性激素等,各显其能。药用了,钱花了,增生、骨刺却依然故我。所以,对于骨质增生,人们也应当有个正确的认识。
骨质增生是指椎骨或各类骨关节边缘、关节面及骨骼的突出部位的骨小梁增多、骨密度增高的现象。简而言之,就是在相互接触的骨关节的软骨缘有新骨形成,这种边缘赘生的新骨,在X片上表现为骨赘,人们俗称骨刺(见参考文献28.)。同时,骨关节腔内也可能出现滑膜增厚,引起关节疼痛,活动受限。这种现象多发生在吃力大和活动多的关节,如颈椎、腰椎、髋、膝和手指。
以脊柱的增生为例:人过中年,随着椎体的钙丢失,椎体的骨丢失不断加重。椎体间的“椎间盘”也随之变薄,椎体周围的肌肉、关节囊、韧带等组织的生理和力学关系发生了变化。这些变化直接影响到人体的正常活动。随后,在椎体周围长出了新骨,学名称“骨质增生”(亦称骨赘、骨刺)。增生的椎骨,其外形颇似人的咀唇,故称为唇状突起、唇形变或骨赘。人们发现,增生的骨骼加大了脊椎骨间的接触面积,减小了原椎骨承受的压强,从而增加了“疏松的脊椎”的稳定性。有人认为,客观上骨质增生是对“疏松的椎骨”的一种适应和代偿。
病理解剖表明,几乎每一个中老年男女都有各种的“骨刺”。人逾40岁,90%的人,骨关节有改变,但是出现症状的人却不多;随着年龄的增加,症状逐渐明显。主要症状有3种:即疼痛、关节活动受限和关节变形。病理切片表明,这些增生的组织(骨刺)与癌变不沾边,它们没有病理变化,属于正常的组织。一般认为,原发性骨质增生是人体的一种保护性的代偿,是一种不可避免的生理退变现象。骨科临床将这类病变统称“老年退行性变”,其他的称谓还有“老年骨性关节炎、增生性关节炎、肥大性关节炎”等。
从以上叙述中,不难看出,医学对骨质增生的认识还在逐渐深化、统一之中。骨质增生曾经被误解为“钙多了,又长出骨头来了”。而多数老年人恰恰是疏松和增生两病并存,所以医生和患者在使用钙剂时常处于两难境地,吃钙怕引起增生,不吃钙又怕造成疏松。上世纪80年代后期,笔者提出,骨质疏松和骨质增生是缺钙引起的一对孪生病,一举给医生和患者解了疑。一些医生采用高剂量钙剂,治疗老年骨病取得了良好效果。
目前,对骨质增生主要采用药物、手术和各种康复疗法,做对症治疗。在各种治疗之中,营养因素不可忽视,其中钙不仅是一种营养,而且是治疗骨质疏松、骨质增生的最基本的药物。
三. 治疗“骨质疏松症”的误区
骨质疏松是人体长期丢钙(即负钙平衡),在骨骼上出现的疾病。不论男、女、老、少,只要“负钙平衡"(入不敷出)得不到纠正,骨质疏松就在默默地加重。一旦钙摄入量达到3000~5000毫克/人/天,人体的“钙平衡”将自动由“负”转“正”,人体内的钙由丢失变为积累。持之以恒,骨质疏松就会明显改善,老年人也不例外。用提高钙摄入量治疗骨质疏松是安全、可靠、简单、易行的。在错误理论的“指导”下,世界上对骨质疏松的治疗,已经误入歧途,搞什么“雌性激素替代疗法”、“降钙素”(CT)和“活性维生素D3”疗法,甚至还有人提出了注射“甲状旁腺素”(PTH)的疗法。显然,这些疗法是基于用雌激素、降钙素、维生素D3促进人体钙吸收的想法,其结果恰恰事与愿违。
笔者建议医生、患者在使用此类疗法之前,思考以下问题:
(1)哪一个实验能证明VD3是促进钙吸收,而不是促退钙吸收?
(2)哪一项实验能证明雌激素促进钙吸收?再者,使用雌激素造成生殖系统癌症的报道屡见不鲜,冒着引发癌症的危险,用雌激素去提高钙的吸收,这是治疗吗?更可悲的是,目前还真有人在考虑用雌性激素为男性解决骨质疏松问题。
(3)使用鲑鱼精子的降钙素,促进钙吸收,治疗骨质疏松,听来诱人,不过是个圈套。药厂十分清楚,骨质疏松患者不是降钙素缺乏者;恰恰相反,老人是降钙素分泌过盛(见参考文献13)。所以,老年骨质疏松患者,缺乏的不是降钙素和甲状旁腺素,只是没有钙,无法维持“钙平衡”。给降钙素超标的老年人,使用降钙素的理由何在?用量如何计算?
(4)甲状旁腺素疗法比用降钙素更荒唐,不值一驳。











